韩震主编的《西方哲学概论》内容涵盖从希腊哲学到现当代欧美哲学(2006年出版),是普通高等教育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,被评为教育部2007年度普通高等教育精品教材。
近代以来,西方哲学凸显了价值与事实、应当与实在的区别和对立。其论四端,以是非之智统摄于不忍恻隐所显之仁心,亦与此义相通。
真的真实义,所强调的是实,即实有诸己意义上的真。康德的人性说,乃在设定理性立法之意志和道德法则的前提下,从人作为理性之存在的角度,探讨善恶在理性中(而非时间中——如基督教原罪说)的起源,由此分析出人有趋向于善和恶之癖性。据情上说‘感而遂通处是心,亦得。能尽人之性,则能尽物之性,能尽物之性,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。) [29]参阅李景林《忠恕之道不可作积极表述论》,《清华大学学报》2003年3期。
故苟得其养,无物不长。而其所谓人心之善端,乃由子思《五行》而来。鸦片战争之后,欧美哲学家及学者与中国思想文化界的交流已经变得极为不平等了
而亦唯有从实践中肯定观念形态之光明性,才能说明现实是发展的,而亦唯因现实是发展的,所以观念才是步步丰富的。然而皆在历史性的事理之事中辩证地通晓之,则亦是活生生的历史事实,此即历史判断也。这个总必有一表现,也不是逻辑分析所能证明,而是直本于人性的向上向善之必然性。理顺斯势顺也,理逆斯势逆矣。
[2]8事理之理并不符合物理性的因果律,事理之理一旦物化,则历史的意义和价值就会泯灭,堪称自我毁灭。[5]892 3.现实的发展推动精神观念的发展与丰富 牟宗三认为,观念随现实发展而日益丰富,而且只有从实践中肯定观念理想之光明性才能说明现实是发展的:现实层层发展,观念形态即层层丰富。
因为人之践履而为历史,也是心,也是性,也是理,也是气,也是才,也是情,一起俱在历史发展中釐然呈现。[2]10-11这与王夫之所说的道因时而万殊、反对立理限事,而强调即器明道、即事明理、即用得体是一致的。)[2]5-6这说明牟宗三认识到,各个民族的观念形态并不一样,这源于观念形态本身的内涵丰富具有创造性,也因为受到物质性、生物性的限制,无法一时全体呈现。然而千回百转,总期向上,则亦无疑。
(道德在此不能是中立的。王夫之有此智慧,故能通晓历史之精微。[7]168万物皆有固然之用,万事皆由当然之则,所谓理也,乃此理也。[2]463抽象的解悟是静态的观解,对于科学行之有效,但在主客观实践范围则显得捉襟见肘:抽象的解悟是静态的、观解的,通过归纳分类一把握种类概念之本质或抽象的普遍性。
孔子有此智慧,老庄亦有此智慧(稍偏而嫌干冷),张良亦有此智慧。道德原则不是停在为知性所了解中,而是在主动理性中为存在的集团实践所实现。
惟具有此种智慧,始能使究天人之际,通古至今之变不为虚语。其原因是在:那抒发理想的道德的心,其内容与方面非常丰富,而其本身又带创造性,而人又受动物性的限制(广言之,即物质性或古人所谓气质的限制),所以它不能一时全体表现。
抽象的解悟是知解,具体的解悟是智慧。[2]13这与王夫之的思想一脉相承,王夫之不仅肯定了事理的存在独特性,而且认为不可立理限事,强调要因时因地制宜,进行具体灵活的把握。此种对于事理之事之了解,了解其在理念底表现上之作用或意义,显非上述之抽象的解悟,因此,可名曰具体的解悟。而此实现过程是曲曲折折的,因而有历史。原发信息:《衡阳师范学院学报》2019年第20192期 第14-21页 内容提要:牟宗三对王夫之的历史哲学颇表推崇,并将其作为自己历史哲学建构的思想基石,予以反省和推进。……事无定名,物无定象,理无定在,而其张弛开合于一心者如是也。
牟宗三对王夫之与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十分推崇:这两位不同国度不同时代的大思想家,依照传统的标准说,都不算好的哲学家,而却都是好的历史哲学家。盖观念形态是由抒发理想的道德心而涌现。
故其始之有理,即于气上见理。一、历史本体论 1.理念是历史活动的方向 牟宗三认为理念是历史活动的方向,虽然有黑格尔的烙印(黑格尔认为历史是精神的发展或者其理想的实现),但也受到了王夫之事因理立,则理即事在[3]495、理势合一、因理成势、势之必然处见理等思想的影响:历史是集团生命底活动行程。
集团生命底行动(历史性的事理之事)亦应接受道德判断。[3]601王夫之认为,理之顺逆决定了势之难易、顺逆:势之难易,理之顺逆为之也。
无道德判断,而自由历史判断,则历史判断只成为现象主义、历史主义,此不足以真实化历史。然而须知陈同甫之力争汉唐是以英雄主义为根据。吾人只好名之曰辩证的直觉,但只适宜于了解事理、情理以及品题人物者。[2]10事理之理即事理之事的意义、作用,它是辩证的理。
[2]12-13 4.历史须具体的解悟 王夫之已经认识到事理的具体特殊性与动态变化性,强调揆理度势、察情究效,进行兼顾内外的辩证分析。凡抽象的解悟,用于历史,皆只能是就已创造出来的现象排比整理,统计分类,此只是表面的、事后的知性工作。
[2]9在这方面,牟宗三深受黑格尔思想的影响,诚如唐君毅所云:牟氏之言历史……亦不如马克思以一般社会发展之必然规律,预测人类之历史文化。上帝本身(神心本身)并无所谓历史。
此是,历史或只是一大堆文献材料,或只是归于物理事件,如是,则历史之义泯矣。[2]8 2.置身历史 牟宗三认为,审视历史,应当置身历史,让个体生命与历史生命相贯通,同时又注意从实践的角度将历史视为民族的实践过程,从而对历史既能感同身受,也能省察理解:吾人看历史,须将自己放在历史里面,把自己个人的生命与历史生命通于一起,是在一条流里面承续者。
了解此事理之理,须是具体而通贯,这需要辩证的直觉,即具体的解悟。[2]3-4在实践活动,道德向上的心始终贯穿着人的实践,从而使实践不同于自然,而具有理想性与光明面:在实践活动中,人类的那颗道德的向上的心,始终在活跃着,贯彻着他的实践。所以若依道德判断而论,则大部分历史便须抹去。王夫之史论既重道德判断,有坚定的是非标准,同时又特别重视历史判断,有权变的历史眼光,对于史事、人物的社会影响和历史意义有全面的评价,从而将理势合一的哲学思想在历史领域得到了充分地展示与落实。
[2]11-12因道德判断足以抹杀历史,而知识判断则物化历史为非历史。他只是依知性而分解地建立了一个标准。
道德判断足以抹杀历史,知识判断则是把事理之事物理化使之成为非历史(此若用之处理文献材料是恰当的)。[1]309牟宗三在《历史哲学》、《道德的理想主义》对船山的历史哲学多有吸收、引用、反思。
具体的解悟如何可能?即依事物之理之辩证地体现理念而可能也。[2]7事理之事都是独特的、无法重复的,因此不能用科学的归纳法得其通则:有历史性的事理之事都是独一无二的,不是可以机械地重复的。